Anthropic創辦人之一Dario Amodei(左)。(路透社)
AI發展愈快,所暴露的危機愈大。從近日業內專家乃至企業領袖接連表態,已可窺見端倪。Anthropic創辦人之一Dario Amodei接受《經濟學人》總編輯訪問時,未有直面AI公司是否應無條件服從五角大樓、其用於大規模監控及自主武器的風險,及Anthropic對軍事用途所設定的限制。主持人開門見山以委內瑞拉及伊拉克的「行動」詢問,他則以公司「只是提供服務」、無權過問相關決定為由,輕輕帶過。沒錯,即使AI或其他技術只是被當作工具使用,工具本身也可以說是中立的,即所謂「技術中立」(technology neutrality)。而這正是當前人工智能發展的陰暗面:技術中立究竟有沒有邊界?企業又能否以「只是提供服務」為由,撇開自身的倫理責任?
自從今年7月Hugging Face公布,曾發生一次由「自主AI代理系統」入侵,取得權限及執行逾17,000次「自主」行動之後,AI發展的「奧本海默時刻」或許已悄然來臨。這個比喻並非表示人工智能必然走向災難,而是說明技術創造者開始無法再迴避:當技術具備足夠的自主性、規模與破壞力時,創造者是否仍能把一切責任推給使用者?AI巨頭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公眾正在看見。企業的選擇、沉默,以及對「技術中立」的援引,最終都會成為其社會責任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