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劇本會議中,一位新入行的編劇問我第一次當導演的感覺是怎樣的。因為其時腦內只被開會的內容充塞著,沒有正面回答他。凌晨時分,在回家的路途 上,不停地想起這個問題。淋著花灑時,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我駕著一輛載滿了劇組人員的雙層巴士,以極速撞爆沿途所有阻擋著去路的喪屍,一直衝進阿鼻地 獄,日以繼夜的無間斷受苦。對了,第一次當導演就是這個感覺。可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和之後的每一次也是這個感覺!這是一個非常難受的過程,雖然我 很愛拍電影,卻為甚麼不能讓自己或是讓劇組人員好過一點?因為我不想把事情習以為常,而每一次去面對看似架輕就熟的事情時,我都不欲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當Indifference衍生Arrogance時,愛就會變成不愛。
我相信生活的態度也應該是這樣,不要習以為常,就算是簡單如開車。開車是很簡單的,只是由A點去到B點而已。不!開車是最棒的!是四千磅的鋼鐵和電 腦和玻璃和危險爆炸品,讓我們輕鬆地操控著!而車輛在一百二十八年前,根本還沒有存在!(對,我Googled的)我們有沒有意識到生活在人類歷史這段落 中,能夠開車是多麼的幸福。一百二十八年前,我們只可以騎馬,一種有自由意志的動物,隨時雷霆大發,然後《畢業生》的德士汀荷曼夫就錯過了從婚禮中奪回他 一生中最愛!(嗯,雖然電影中沒有這個意思……)
生活中很多看似簡單的事,其實也都很棒,例如到電影院看電影。「週末做了甚麼?」「沒甚麼,只是去了電影院看電影而已。」只是?!而已?!我的意思 是不要把很棒的事情習以為常。現在看電影雖然並不便宜,但以是一百幾十的票價,又3D又震椅,你可以看到幾千萬,甚至幾億元的製作,而我們看到的影像比真 實拍攝時還大好幾十倍呢!你喜歡吳彥祖嗎,在電影院你可以看到吳彥祖幾十呎高的俊俏臉孔,在臨終前對著你說出轟烈的愛語,或者是「膩浩耗臭咩?號臭毛忽京 庸假!」(你好好揪咩?好揪冇用!)
電影院是很捧的,合理地在漆黑中和其他人坐上九十分鐘以上,而不怕找不到有趣的話題而尷尬。試問還有甚麼地方,與女生第一次約會時,當你忐忑地把手 慢慢的伸過去觸碰他的手,重點是慢慢地,而他不會當你是變態的或精神病患者?那感人的劇情,那浪漫的配樂,那震動著的椅子,那包著絲絨的活動的手柄,彷彿 在呼喚著:「吻下去吧!」就是這樣,我奉獻了我的初吻。應該說,我擁有了我的初吻。
「Live everyday as if it’s your last, embracing each experience as if it’s your first.」Jennifer Ferta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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