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a Maria Juul
我問10個打工仔:「你鍾唔鍾意交稅?」,我頗肯定10個都會答:「唔鍾意!」但凡事總有例外,我最近遇上欣然接受交稅的群體,因為那是肯定能力及自我價值的表現。
說的不是一般打工仔,而是因身體限制,四肢動彈不得,或心理障礙不能與人正常溝通的朋友,透過遙距「駕駛」機械人,在咖啡店內做侍應,把不可能變成可能,投入職場。
我月初主持「無限亮」國際研討會時,認識了東京著名咖啡店Cafe Dawn的推手,Ory研究所全球部門項目主管Anna Maria Juul ,她還帶來名為「OriHime 機械人」來到香港。她說,「Hime」日文即「姬」,也是每年七夕與「牛郎」相見的「織女」,珍惜每次與人溝通的機會,很有意思。
她說,殘疾朋友擔任「駕駛員」時,眼球只要細微移動,便可操控熒幕指令。他們望著某個按鈕,例如「前進」或「鞠躬」超過一秒,系統便會判斷為「點擊」。「駕駛員」即使遠在北海道,甚至世界任何角落的醫院,躺在病床上,也可遙距機械人在東京工作,包括捧餐,招呼客人,「OriHime」當日即場用英文及日文與我交流。咖啡店開業5年,每年接待約60萬客戶,平均每天1,600個客人,在經濟寒冬有如此客量,實在令人羨慕。
我邊聽分享邊入神,因為我近年主持過不同研討會,大多探討機械人或AI如何取代人類,或人類抵抗洪流掌管機械人等排他自high概念,但其實人機可更好融合,發揮無限可能。
常言道科技令人際疏離,但Cafe Dawn做到真誠的人際聯繫,不受制於物理距離。機械人協助殘疾朋友「走出來」,減低孤獨感,重新定義自己。在那個工作間,「駕駛員」不是被照顧的「病人」,而是有能力賺取薪金,有資格納稅的「店員」。
我好奇,香港能否複製這種營運模式?Maria坦言有不同的考慮,因為該咖啡廳屬其研究所的實驗場所之一,還有投入的創新科技、文化差異、勞工保障及福利因素,都要一併研究。
我想,還有一個考慮,就是客人是否接受。面對未知之數,下次遊日時,我還是親身到餐廳交杯「咖啡稅」,用胃口及雙腳支持共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