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晨看羅奇
「香港已死」之爭講極唔完，提倡者Stephen Roach羅奇近日便再呼「舊香港已完」。這是他繼2024年撰文指「香港玩完」、2025年受訪又改口指「香港重生」之後，對香港今昔評價的最新修正。本來不值得給予「air time」個過氣Morgan Stanley高層。但我認為有必要行文表達一下如何對待此類譁眾取寵的言論。
首先，分析一下其背景——羅奇何許人也？前「大摩」亞洲區主席兼首席經濟師。大家不要以為主席就代表能力非凡或掌控這所首屈一指投行的運作，在外資投行的生態下，Chairman這類銜頭大多乃虛銜並無實際權力，更多是一個non executive的高級親善大使，大家不要俾他的名片「嚇親」；他本職為「經濟師」，以數據為地區經濟把脈，每年也編製投行對經濟增長的預測報告等。經濟師對投行的作用有多大，曾聽一位基金經理前輩說笑，比喻此類報告為報攤上的「馬經」。聰明的讀者一定明白，經濟師在投行生態下，重要性豈能與revenue generator相比，in general經濟師能力和pay scale只算是front office最底層，除個別熱愛尋根究柢的經濟師外，自然不要把他們說話當真。畢竟坊間經濟師/分析師/策略師多如牛毛，故此語不驚人死不休已經成為行內文化。大家還記得恒指數年前在大摩的摩笛吹奏下，聲稱上望五萬點云云，眼球確實搶到，現在對其「明燈指引」也記憶猶新，但恒指已被「燈死」幾年。
當然筆者也不是要「反駁隊」上身，把羅奇說得一文不值，他既能在芸芸經濟師中上位，自然有其過人之處。而這八十歲退休人士其中一厲害之處，便是懂得借香港為題，重回大眾眼球，過去三次皆在金融市場引起一些關注，未來自然陸續有來，但觀乎其前後矛盾的假設，不停修訂推論又不斷修訂結論，大家當以前的城市論壇維園阿伯「鬥噏辯論」便好了，毋須如此認真回應。老實說，在深圳工作的內地人也不會了解四川成都的變化，皆因國內發展實在太快，誰人也難以準確把脈；香港身為國家的一部分，自然也會備受國內高速發展而轉變。當局內人也難言準確把脈，何況一個身在萬里以外的退休經濟師。如果我是司長，我會直白講句：「香港尊重言論自由，也期待該評論家未來加深對香港的了解後再一次修正其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