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遊四之一

2017年7月2日(周日)早上約10 時直通火車徐徐駛出遼寧省丹東車站，我當時心情興奮，很快便可踏足那神秘而遙遠的國度——朝鮮。這段的鴨綠江江面不濶，較我們維港還要窄。火車只需數分鐘便通過中朝友誼橋，駛抵新義州邊境火車站。由於中國丹東至朝鮮新義洲實行「兩地兩檢」，故只是約10 分鐘便可以通過的鴨綠江橋，卻需要3個小時(約9時出中國海關，12時半才在新義洲開車去平壤），才完成兩地通關。

火車在新義州車站內停了近兩小時，等候朝鮮人員上車檢查。我們旅客則可以自由到月台上蹓躂，只要不越過老遠站著的朝鮮士兵站崗便可。月台上有推著像火車餐車，穿著朝鮮鐵道部制服的女服務員賣小吃、朝鮮人蔘及化粧品。我則了買了一瓶大同江啤酒到車上和一位由北京來的大學一年級生(下稱「大一生」)一起享用。

這位「大一生」在來朝之前已在一個叫「知乎」的APPS 上了解朝鮮，所以他很懂朝鮮情況。在丹東站上車時他已不斷和團友們談論朝鮮，我走在他們前面在狹窄的車廂過道上找自己的軟臥鋪時聽到他的聲音，當時還以為在後身後的他是個中方導遊。「大一生」又恰巧和我同處一格(一格分成兩邊，各有上中下共有六個臥鋪）。我聽到他不斷說要找筆填朝鮮的入境表，當時我很奇怪為何導遊會不帶筆？後來才知道他和我一樣是旅客，因為今次旅客太少，中方旅行社沒有導遊陪同赴朝，一切的手續要由個別旅客兼辦。例如我在丹東火車站快進邊防檢查時，中方旅行社的人員便突然塞了一個信封給我，上面用中文寫著「交朝鮮導遊收」。我順手一摸似是紙幣。我當時很不情願，便問是否必須要代帶。中方人員說：「是交給朝鮮導遊買我們的回程車票用的。」我問：「那位朝鮮導遊叫甚麼名字？是男是女？」中方人員回答說：「我也不知道，但一到平壤火車站自然會有朝鮮導遊來接觸你的」。聽見這回應，心中不禁忐忑，朝鮮遊真的與別不同，連朝鮮在地導遊是誰在出發時也不知道。

回說那位「大一生」，他報的是另一家中方旅行社的朝鮮團(在遼寧省丹東市有好幾家內地旅行社獲批辦「朝鮮遊」，後來才得知朝鮮也有好幾家旅行社承辦這些由中國過來的團，朝鮮內部也有競爭）。由於旅行社「拚團」，我便被拚到和這位北京「大一生」一起的11 人團裡面。

在新義州火車站，朝鮮海關及邊防人員上車逐一檢查我們的證件和行李。當他們看到我在香港的電訊公司租用的「wifi 蛋」時（華為出產，上面用英文寫著“HUA WEI Mobile Wifi ”），端詳了很久，然後用普通話（朝鮮的邊防和海關都能說普通話）跟我說：「這個機器要扣下。」該名朝鮮人員頭戴像電影中朝鮮軍人式樣的濶邊軍帽，穿棕色服裝，和同時登車的朝鮮海關，頭載深藍色帽，穿的淺藍色上衣和深藍色褲不一樣。和我同一格的一位由北京來的退休長者(他們是夫婦一起旅遊)後來趁機小聲地跟我說：「這人應是邊防政委。」這位被指為政委的人拿走我的「wifi 蛋」後很快折返，遞了一張表格給我簽名及保存，該表格有中、朝兩種文字，中文寫著「保管証」，上面有用韓文寫著我的名字、用阿拉伯數目字寫上我的出生日期及保管日期。（見附圖2）。

火車終於在中午12 時半(北京時間)左右重新開動。雖然由新義州向南走到平壤只是200 多公里，但卻在朝鮮時間下午約5 時45 分才能到達。（朝鮮較北京時間快半小時）。到了平壤，其他各節車廂旅客都一起下車，我們第14 節車廂則滿載訪朝旅客(其中包括3 位年輕德國人，他們是一對夫婦及其友人）。在人馬雜沓的月台上，有分屬不同旅行社的朝鮮導遊操著流利和標準的普通話來接觸我們。一位身高和我差不多，樣子娟好，約20 來歲的女朝鮮導遊來到我身旁跟我說，她便是負責接待我們11 人團的導遊，她姓金。由於當天晚上在羊角島酒店還會見到另一位嬌小，樣貎甜美的姓金女導遊，我把她們二人分別稱為「女大金導」和「女小金導」。女大金導第二句便問我：「中方旅行社託我帶的信封在那？」我便從口袋中拿出來交給她。看來中朝兩地旅行社是這樣來安排回程車票費用的，而不是用慣常的國際電滙。

月台上還有一位30 來歲，樣子黝黑的金姓男導遊，我稱他為「男金導」。男金導和女大金導領著我們一行人離開平壤火車站。當天雖然下著微雨，但平壤火車站外車水馬龍。火車站像我們國家改革開放前的火車站，有點舊但卻是很有氣派的建築，有點像《上海灘》中許文強到過的火車站。我們一行人上了一台可載50 人的「宇通牌」旅遊巴。第一站便去了我們在電視上經常看的朝鮮閱兵廣場。地上寫有不同的號碼，應是給群眾站立識別用。朝鮮旅行社還特意安排為每一團友拍照留念。（見附圖）

我和另一位團友及「大一生」獲安排和大、小女金導住在羊角島飯店，其他6 位來自深圳的一家人和來自北京的退休夫婦則和男金導住在青年賓館。晚飯後先送那8 位團友回酒店。在去羊角島飯店的路上，女大金導便跟我們3 位旅客說希望我們不要晚上獨自夜闖平壤市(羊角島坐落大同江上，和平壤市的距離仿如由鴨脷州去香港仔)。女大金導誠懇地對我們3 位團友說：「希望我們尤其那位「大一生」能遵守這規定，入鄉隨俗」。她還說了我們一會到羊角島飯店，將會見到另一位姓金的美女導遊。車很快便到，果然見到一位穿著整齊，一套行政人員的連身裙，穿高跟鞋，化了淡裝，個子嬌小的美女。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