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數年前收到《Clockenflap 2016》最初公布演出陣容名單,看見來自南非開普敦Rap Rave組合Die Antwoord(下簡稱DA)作為重點演出嘉賓,本以為有機會可在香港看到這隊臭名昭彰組合的現場演出,不料隨後主辦單位宣布,樂團因故無法參與演出,令一眾DA迷大失所望。
由Yolandi Visser和Ninja兩位饒舌歌手,以及製作人GOD(之前名為DJ Hi-Tek)組成的激進饒舌團體DA,創造了被稱為「Zef」的反文化運動(就像東歐的Gopnik,和英美的Punk文化一樣,Zef在最初只是一個穢詞,用來指那些像喪屍般活著只在消耗生命的南非廢青。
DA在製作《Donker Mag》專輯時,本是情侶的Yolandi和Ninja已告分手,兩人變成拍檔及好友關係。
情侶關係成就樂隊
出生就被生母拋棄在孤兒院的Yolandi,從小被一戶牧師夫婦收養,待她如親生女般,而Ninja則剛巧住在Yolandi隔壁,兩人從小便青梅竹馬、形影不離。和其他出生在八十年代的孩子一樣,他們見證了南非種族隔離,與反種族隔離的鬥爭,也見證了自己祖國在新世紀緩緩走向衰敗,圍繞身邊是槍支、毒品、幫派火併問題。兩人成長環境說不上美好,但跌跌撞撞終於長大成人。Ninja曾經是一間小公司僱員,過著千篇一律枯燥生活,最後遞交了辭職信,毅然選擇了自己的音樂夢想。在成立DA前,Ninja先後組過3次樂隊,於2001年成立Max Normal,2002年建立The Constructus Corporation,以及Max Normal時期就創團,直至日後變為DA的Max Normal.TV。多年的組團生涯,Ninja與Yolandi終於找到了渴求的答案,而DA就是這個答案的名字。
DA正式成立於2008年,2010年是組合轉捩的一年,8月推出單曲《Enter The Ninja》和mixtape《One Step Closer》在網絡上反應尚可,緊接著釋出免費首專輯《$O$》,DA正式向世界宣告他們來了。曲風結合了Rave與Rap,瘋狂的歌詞和略帶瘋癲的MV,英語、科薩語、祖魯語交叉混雜的歌詞,成了DA獨一無二的曲風。很難用詞彙準確地形容DA,最恰當或許就是「Zef Style」。除了Yolandi獨特的嗓音和Ninja的說唱,DA的音樂令人耳目一新,這歸功製作人Hi-Tek,和當時的DJ Leon.Botha(Botha因為早衰病英年早逝)。
DA在2015年拍攝電影《超人類:卓比》(Chappie)時,Ninja頻頻惹來導演及其他演員反感,甚至要Yolandi出面調停。
暗黑少女鬼話Zef曲風
2012年,DA發布第二張世界爆紅專輯《TEN$ION》,這張製作精良的作品,被美國《滾石雜誌》描述為「一隻笨拙大狗高聲宣揚反叛宣言。」主打曲目《I Fink U Freeky》的MV,特點十足的鏡頭和樂隊本身吊詭風格,堪稱完美的結合。2014年樂隊發行第三張專輯《Donker Mag》,應該算最主流化的一張作品,編曲中注入Techno舞曲元素,以及相對之前,更易於傳唱的歌詞。DA從《TEN$ION》開始流行曲風嘗試,終於在《Donker Mag》中達到微妙平衡。2016年,DA聲勢雖然有點回落,但在當時推出的第四張專輯《Mount Ninji and da Nice Time Kid》,依舊讓人情不自禁,跟著節奏搖頭晃腦。這張作品整體風格,不像《TEN$ION》和《Donker Mag》中具侵略性,反而回歸到《Enter Da Ninja》時的暗黑少女鬼話曲風。
DA在舞台上閃耀了10餘年,來到2020年,他們終於發表了聲稱最後一張的DA作品《House Of Zef》(本打算在2018年推出)。收錄12首曲目的《House Of Zef》,雖然請來眾多南非說唱歌手獻聲助陣,但整體上的感覺,不論是製作還是專輯概念,都給人「乾塘」和草草了事之感。開首曲《Open The Door》和《Naai Is’N Lekker Ding》,是整張專輯水準最紮實的兩曲。其他亮點歌曲只有《LAMBO LIFE》、《BANG ON EM》和《FUTURE BABY》,這三首加入Techno元素作品,算是還能保持DA一貫質量,可惜其餘歌曲,就好像一大堆「B-side賣剩蔗」作品,被強行塞進專輯裡,勉強湊夠數發碟的感覺。
反基督、巫毒教、黑幫文化,一直是DA音樂中常見題材,赤裸裸展示性與暴力,再與非洲文化結合,DA在樂壇最大功績,就是孕育出Zef Music這怪胎派別,隨著樂隊解散,在這張最後作品中,Zef風格該有的狂野和囂張,已經顯得力不從心,Zef Music可能從此成為絕唱。
《House Of Zef》卻不夠Zef,DA作為Zef運動代表者,新作未能為這場反文化運動畫上圓滿句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