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埔宏福苑五級火。(資料圖片/蘇文傑 攝)
大埔宏福苑火災獨立委員會今日(23日)舉行第18場聽證會,亦是第三輪聽證會的第4場。委員會將傳召2名消防處證人作供,包括消防處消防區長(呼吸器)董永基,消防處副處長(行動)陳慶勇。
同車隊員誤以為何偉豪一直隨隊
【13:25更新】杜淦堃展示當日宏泰閣15時16分,即是何偉豪進入後一分鐘,有另一位消防員亦跑入宏泰閣逗留極短時間,於15時17分跑出來。陳慶勇同意,當日有其他各區的消防人員支援,而其他區的人員不一定熟悉宏福苑。
杜淦堃接著從多個方面探討當日何偉豪的情況。首先,既然消防員會以隊伍形式進入火場,為何同隊隊員沒有發現何偉豪走失。陳慶勇指,當日何偉豪的隊伍被指派前往宏昌閣27樓處理求救個案,但是由於宏昌閣入口被堵塞無法入內,改為在外圍射水打穿逃生通道,期間有其他消防人員加入滅火,由於情況混亂,隊員誤以為對方就是何偉豪。
陳慶勇憶述自己到場時,其實已經發現何偉豪並送院搶救,在場了解情況時,由於同一車間的隊員均誤以為何偉豪一直隨隊,因此無人能夠解釋到為何何偉豪會落單。考慮到消防員一般結伴行動,陳慶勇一度擔心何偉豪是否跟隨別的隊員一同上樓救人,加上初時未能確認mayday訊號是由何偉豪發出,因此不能排除還有別的消防員與何偉豪一同被困且尚未救出。因此,他當時安排點名,隨後亦有一位見習消防隊目,確認有關mayday訊息的聲音是何偉豪。
陳慶勇同意,由於當時消防員根本未能進入宏昌閣,亦未設立入口指揮站,同意何偉豪是在「未set up好下,同事已經走咗入去。」不過他解釋,由於入口指揮站要盡量貼近火場但同時又要確保不受濃煙影響,所以正常情況下不會在地面設立;一般常見的單位火災中,消防處通常會在火災單位下兩層設立入口指揮站,方便消防員在該處佩戴並啟動好呼吸器後,便能夠直接到火場搜救。由於當時何偉豪接獲的任務目標是27樓,他可能誤以為25樓會有入口指揮站,但很明顯最後宏泰閣25樓沒有指揮站,亦同時沒有任何其他同袍。但亦同樣,由於何沒有經過入口指揮站,所以呼吸器的電子監測儀等未正常啟用。
火災中未用緊急警示系統 消防:公眾從未接受針對EAS的教育
【15:30更新】陳慶勇的供詞提到,當時有考慮用政府「緊急警示系統(EAS)」,但最終未有使用,因公眾從未接受過針對EAS的教育,若貿然發出警示,居民可能不分情況立即逃生,而在當時環境下,貿然走出街外可能比留在單位更危險。第二,發出該系統訊息需時約1小時,對當時情況幫助不大。杜淦堃質疑,既然火警鐘失效、窗戶被封,通知居民的唯一工具可能就是EAS,而系統亦可發出具體指示,如「留在單位封好門」,詢問為何因程序而不用。陳慶勇指,即使訊息簡單,在危急情況下並非每個人都能正確應對,否則消防處也無需投放大量資源進行公眾教育。
杜淦堃指,政府會否考慮提升EAS,將來可分區發放訊息,並配合公眾教育,讓市民知道收到警示時應如何應對。陳慶勇同意,未來若使用該系統,必須對訊息內容進行研究,並配合相應的公眾教育。
陸啟康指,今次事件顯示很多事情無法預先準備,認為前線消防人員已盡力而為。杜淦堃詢問,不使用EAS是否一個經考慮的決定,並非遺忘該系統。陳慶勇表示同意。
陳慶勇稱非全港多處受影響 消防仍有資源故未升「災難級」
【15:00更新】陳慶勇指有派員到宏志閣天台淋水弄濕棚網,但由於同樣有派員到其他座數作同樣行為,但依然無法阻止火勢蔓延,故相信風向才是宏志閣沒有被蔓延的主因;而宏志閣有求助個案的處理時間長達9小時,陳慶勇指宏志閣始終沒有被大火波及,安排搜救的緊急程度優次較低,又指其間一直有回撥求助人確認情況;而宏仁閣一宗於16時18分接獲的個案,直至22時00分才能救出;雖然宏仁閣至18時20分大堂仍然可自由出入,但陳慶勇解釋地下大堂未被波及,不代表大廈中層是安全。
對於外界質疑為何未有將火警由五級升至「災難級」,陳慶勇解釋,「災難級」通常適用於全港性或多種事故同時發生、所有部門可用資源均已用盡,甚至需要動用解放軍等外部力量協助的情況,今次消防處內部仍有資源可動用,亦未出現全港多處受影響的局面,因此未有提升至災難級別。
杜淦堃指,是次整個宏福苑救援行動共派出318架次消防車、185架次救護車,共2311人次的消防及救護人員到場,最終有12位消防員受傷,1人不治,行動超過40小時。陳慶勇指是他見過最大規模的消防動員記錄之一。被問到消防就長時間的行動有何新措施,陳慶勇提到,一般火警無需長時間撲滅,也因此無需消防區長「接更」,今次長時間行動中,除了安排消防區長「接更」,也預留了防火組等,非行動組別的消防區長同級別人員支援。另外,亦是首次安排旅遊巴接載早上9時交班的消防救護人員直接前往現場「接更」。
消防曾擬於宏泰閣10樓設「橋頭堡」 最終擱置
【14:30更新】杜淦堃引述大火當晚6時半消防的紀錄表示,前線消防員的救援進度已覆蓋宏昌閣地下至2樓、宏泰閣地下至6樓。紀錄更顯示,至晚上7時40分,消防員已曾登上部分大廈的10樓救火。陳慶勇解釋「未必代表當時已打到10樓」,消防員有機會是衝上其他樓層進行搜救在場人士,只是途經部分樓層。獨立委員會主席陸啟康以1996年嘉利大廈大火的經驗為例,消防員在搜救前必須先打通通道,否則「救咗(居民)都落唔到嚟」。
陳慶勇稱,據他了解,當晚確有消防員冒險沿樓梯搜救,其後再登上其他樓層滅火。他又透露,消防處曾計劃於宏泰閣10樓設立「橋頭堡」,讓前線人員攜帶呼吸輔助器及裝備,從10樓開始向更高樓層推進。然而,由於現場環境過於惡劣,計劃最終未能成功,人員只能返回地面佩戴呼吸器。
多幢大廈同時起火史無前例 未升五級火前已超過五級規模
【13:45更新】杜淦堃指,消防處副處長(行動)陳慶勇1998年入職消防,至今服務27年,2023年5月24日升任為副處長(行動)。
陳慶勇指,未曾處理過多幢大廈同時起火的情况,同意屬史無前例。陳慶勇又解釋升至五級火的安排,指當時人手足夠,但考慮到多棟大廈相繼起火,情況罕見,加上入黑影響視野,增加前線人員行動風險。最終決定在當日傍晚6時22分將火警提升至五級。杜指,對於外界質疑為何不更早升級,陳慶勇澄清,早前已投入足夠人手,升級與否並非人手問題,他補充,即使未提升至五級,現場已有超過五級火所需的調派規模。
何偉豪「衞士」系統資料損壞 無法還原呼吸器損壞經過及原因
【12:15更新】杜淦堃提到,消防員電子監測儀「衛士」系統未被啟動。正常程況下,當衛士靜止20秒後,儀器會發出聲響以便其他消防員確認裝備位置,防止有消防員受傷未能發聲求救。不過,若消防員未有啟動求救信號,即使裝置感應到靜止不動,亦不會觸發警報。
董永基續指,「衛士」系統可發射電波協助指揮官掌握求救消防員的位置,但何偉豪身處30樓以上,發出的電波信號因經過多層石屎樓板反射與吸收,令地面接收站無法收到信號。他表示,「衛士」的電波直線距離雖可達800米,但被實際環境障礙影響。
董永基透露,消防處早在火災發生前已研究新式追蹤系統。新系統採用低頻與高頻雙波段,低頻穿透力強、可繞過障礙物,並能顯示被救者的方向、距離及高度差。在23樓測試中,舊系統已無信號,新系統仍能正常接收。
董永基指,「衛士」系統本可記錄到何偉豪呼吸器損壞的經過及原因,但奈何呼吸器被發現時,「衛士」內部電路板有水鏽損壞,記錄流失令處方無法確定損壞是何偉豪使用氣樽前或使用後、或是處方運送途中出現碰撞損壞。他又指,「衛士」具備半小時防水標準,但何偉豪呼吸器被發現前已被水浸泡超過17小時。董稱部門無法確認何偉豪嘗試爬出窗外逃生,與裝備損壞有沒有直接關係。但他確認,如果身型高大的何偉豪不脫下裝備,無法穿過細小的破碎窗戶到棚架嘗試逃生。
【11:30更新】董永基指,進入火場前,隊員必須經過入口指揮站,由入口指揮主任進行安全檢查。其中一項程序是拔掉定位裝置的紅色啟動線,並將該線交予入口指揮主任,以確認裝置已啟動,方可進入火場。
聽證會展示何偉豪的裝備照片,顯示裝備上的「紅匙」,即消防員定位系統的發射器鎖匙仍然插在裝置上,意味着他沒有按照入口指揮程序便已進入火場。而早前聽證會亦曾披露他進入火場前尚未設有入口指揮主任。
何偉豪氣瓶損壞極為罕見 推測因巨大撞擊力造成
杜淦堃指,據隊員周耀宗提供的證供,他曾測試何偉豪的呼吸器,發現空氣供應一度正常。但另一名隊員檢查後發現,呼吸器氣瓶出現損壞,且氣瓶存量顯示為0巴(無氣)。
董永基指,消防處事後對何的裝備進行詳細檢驗,並已向委員會提交報告。報告中指出,氣瓶分為瓶身與閥門兩部分。發現閥門上的手輪已脫落並損壞。他表示,此類損壞極為罕見,正常情況下金屬部件非常堅固,推測可能因巨大撞擊力造成,例如緊急除下裝備時摔落、在狹窄環境中碰撞牆身,或隊員揹著呼吸器跌倒撞擊地面。不過,氣瓶底部及背架設有防撞膠墊,可吸收撞擊,因此因跌倒造成損壞的機會較低。董永基指,由於閥門損壞,內部記錄用氣量的數據無法讀取,曾向供應商嘗試修復但資料已缺失。
【10:55更新】代表獨立委員會的資深大律師杜淦堃指,大火中消防處的呼吸器設備被受關注。消防處消防區長(呼吸器)董永基的證人供詞提到,目前前線消防員使用的呼吸器主要為8公升氣樽,自2014年5月起引入,工作時間約33分鐘,整套系統重量為13.5公斤。
董永基指出,在引入8公升氣樽之前,消防處使用的是6.7公升氣樽。當時有研究,發現8公升氣樽最為適合,其蓄氣容量較舊型號增加近兩成,但重量反而由7.5公斤減至7.3公斤。
此外,由於舊款呼吸器已使用約15年,消防處於2026年1月更換了全新品牌的呼吸器新型號在設計與物料上進一步輕量化,重量由7.3公斤降至7.1公斤,並繼續採用8公升氣樽,理論工作時間仍維持33分鐘。
宏福苑大火當日,消防處在滅火搜救工作中使用8公升氣樽。董永基同意,部門另外還有其他使用時間更長的呼吸器型號,例如內循環式呼吸器,工作時間可達3小時,但不適用於有明火或高輻射熱的環境,因此不能在宏福苑火場內部使用;氣喉供氣式呼吸器,理論上可透過喉管供應新鮮空氣實現無限時工作,但宏福苑火場要上樓行動,難以拖喉使用。
另外,還可以用「孖樽」呼吸器,就是背上兩個8公升樽行動,但重量由13.5公斤增加至超過20公斤,大幅加重負荷。進入火場時,上樓梯的體力消耗及空氣消耗同步增加,對前線人員未必有利。董永基強調,在高溫工作下,8公升樽帶來的33分鐘已屬相當長時間,因為工作時間越長,體力消耗越大,亦增加熱衰竭風險,而熱衰竭會影響消防員判斷力,甚至可能暈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