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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天鵝》 跨性別男遇上家暴少女
2021-10-13

性別平權等議題大熱,LGBTQ+題材影視作品不斷開拍,數跨性別題材電影,西方有《丹麥女孩》(2015)、香港有《翠絲》(2018),日本也曾經拍過《當他們認真編織時》(2017)。導演內田英治在日本獨立電影界活躍,曾拍攝《終極性愛死》、《下眾之愛》,及後又成為Netflix大熱作品《全祼監督》導演,他的新作《午夜天鵝》本為他撰寫的同名小說,描寫家暴少女遇上跨性別「大叔」的故事,電影獲日本電影學院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最佳新人獎等3個大獎,日本六大電影賞共23項提名,的確令人期待。

果然,《午夜天鵝》故事流暢,不作煽情的高水平作品,但由於主要角色相對邊緣,他們的心理狀態,人物關係不容易為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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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僻女跳芭蕾

東京紅燈區五花八門,甚麼都有出售,一家人妖舞廳中,幾個濃妝豔抹的跨性別者正在舞台上舞動身體,台下的觀眾有的來獵奇,有的財大氣粗,自然也不是為了看甚麼高質表演到來。舞者們賺錢,一是能夠以女性打扮示人,也有人為了賺取生活費,或正在存錢做變性手術。

凪紗(草彅剛飾)正是其中一人,有天她為了錢,同意收留受過家暴的親戚女兒一果(服部樹咲飾)。一果因為家庭問題,性格孤僻,拒絕跟人建立關係,她眼見自己寄宿的這個本來叫他叔叔,今天卻作全女性打扮,既困惑又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午夜天鵝》其實是兩個受傷靈魂相遇的故事,一果家裡窮困,卻在此時偷看到鄰近舞室中的芭蕾舞,開始對此憧憬。及後她跟隨富有的同學到私影私樓打工,賺取學費,開始了芭蕾課程;另一方面,凪紗對一果漸生同情,知道她想學舞,甚至極有天分,也想盡了辦法替她籌募學費。戲名所謂天鵝,就是指芭蕾舞,她最愛跳《天鵝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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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新人有驚喜

草彅剛因本片得影帝,他的角色自然難演,要批評也並不容易。其實更令人驚喜的是新人服部樹咲,她的角色因為不善辭令,每遭遇到嘲笑欺凌,就習慣使用暴力解決(防衛),戲中有兩場她突然執起木凳就往人頭上砸去,能量爆發頗為驚人!故事寫她由不懂芭蕾,天天練習,到開始找到自信,與凪紗建立了關係,反過來教她跳舞,她由最初不敢與人直視,開始展示自己的長腿,從藝術中找到希望。新人服部樹咲舞藝高超,看她跳芭蕾一樂也。

戲中寫一果有一富裕女同學,討厭家人,唯一樂趣就是芭蕾,她有天發現自己腳底筋膜受傷,日後不能再跳,在一個天台婚禮上,她突然起舞。此時導演安排她的舞姿與一果平行剪接,相當有創意。同一幕,一果正找到自己人生目標,她卻打算結束生命。一果與凪紗或與同學,都是一個上升一個下降,生命就是如此無奈。

說《午夜天鵝》不煽情也不對,故事後段寫凪紗為了讓她跳舞,回去作男人打扮找工作,甚至出賣身體,是較失敗的處理。但戲中一老一嫩,老的沒有將來,唯有燃燒自己讓年輕的找到夢想,意圖卻相當不俗,整體戲劇處理也不錯,整齣電影拍攝及演出上務求寫實,在日本同類作品中難得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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