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豆已死》慢性死前直播 百無禁忌
2021-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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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人百無禁忌,《黑鏡》原班人馬拍的偽紀錄片《再也不見2020》(Death to 2020)近日在Netflix上架,以嬉笑怒罵方式回顧2020年一切不幸事,態度相當開放,但影片不算好看。同樣近日在Netflix新上架的紀錄片《老豆已死》(Dick Johnson is Dead)也以輕鬆手法觸及黑色議題,片中主角Dick是一名退休精神病顧問,行年八十多歲才準備退休。他妻子離世已經7年,育有一女,Dick為人開放好玩,父女關係很好。有天女兒提議拍攝父親在世上最後幾年,也就等於慢性的死亡直播,父親欣然答應。他的女兒,就是本片導演Kirsten Johnson。

於是在《老豆已死》一開始,我們得知這個好玩老豆已然過世,但怎死去的,卻不知道。我們回到三年幾前,看他退休,由西雅圖搬到紐約,跟女兒同住。看下去,也就是看著他和家人,怎樣面對死亡。


挑戰禁忌
據Kirsten自言,拍攝本片的靈感來自有天她作夢,夢到有一男子從棺材彈起,說:「我是Dick Johnson,我仍未死!」靈光一閃,她跟父親提議拍片,說「老豆,不如我們來拍齣影片,片中我不斷用不同的方法來殺死你!」老豆大笑,答應了。所謂不斷殺死,是單單拍生活及訪問片段太沉悶了,Kristin找來劇組,也說服了老豆,找他演出一段又一段死去的方法(有替身出演),當中包括行路被墮下的冷氣機壓死、在路上被背着大鐵條的工人轉身打死、在家裡從二樓落樓梯時失足跌死,而Kristin過世的母親在7年前就是因此踏空,跌碎了盆骨。這對東方人來說是一大禁忌,但洋人不但拿來開玩笑,而且玩得十分高興。


玩是態度,用輕鬆但積極的態度面對衰老和死亡,這些黑色議題再容易入口,還是痛苦萬分,不能逆轉。女兒導演拍下大量生活片段,由父親在診所退休,將雜物打包搬到紐約,跟女兒同住(他在旁邊租住)。一去覆診、活潑好玩的老父馬上現形,醫師講出5個單字,要他記住再把它們講出來,他一臉模糊,只能說出兩個,記憶力衰退是衰老的見證,而沒有人能夠逆轉。影片翻出歷史,母親生前患有阿茲海默症(Alzheimer’s disease,失智症),去世前已有多年不能跟家人對話。


爛番茄100%好評
本片在爛番茄獲100%好評,一大原因,是它擁有一個十分討好的主角,Dick Johnson老伯太可愛了,他本就開放好玩,他先買下棺材,試躺一次。他跟老友談人老去,笑說「你知道嗎?人老了皮膚多了一倍啊!」他一生最自卑的是自己有變形的腳趾,但為了電影也讓它們出鏡。他在片中享受演出,但答應女兒拍片有多少是因為愛女,我們不得而知。他深愛女兒,的確是溢於言表。


影片以戲劇點綴紀錄,高潮戲是有天老爺爺突然入院,醫生宣布不治了。鏡頭一轉,葬禮當天台上在說他生前逸事,鏡頭一切,我們卻看到一下子他在閣樓上笑笑偷看,一下子在門外偷看葬禮。禮成他突然開門進場,跟大家握手,言談甚歡,這一下作為觀眾看傻了,才想到女兒導演在父親生前早已彩排過,這是一場生前葬!如此積極面對,分離時可會較易接受?


資深傳媒人、文化版/電影版編輯。大學讀藝術,但更愛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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