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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慾》寫的何止是修女同性關係?
2021-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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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出生,大導演保羅韋浩雲(Paul Verhoeven)今年83 歲,依然頑皮好勝。來自荷蘭,九十年代他是最賣座的荷李活導演,拍過《鐵甲威龍》(Robocop, 1987)、《宇宙威龍》(Total Recall, 1990)、《本能》(Basic Instint, 1992),後來拍《艷舞女郎》(Showgirls, 1995)失手,聲勢開始滑落。到了1997年再拍《星河戰隊》(Starship Troopers)、2000年拍《透明人魔》(Hollow Man)後開始在荷李活消失了。韋浩雲最為人熟悉的電影都是商業大片,但挑釁性強,總隱隱然挑戰你的某條底線。

偽造聖痕
大家都知道荷蘭是個甚麼國家──一個可以公開購買大麻的地方,韋浩雲的電影總有性,而他拍得往往寫實地激情,他說:「作為導演,我目標是要完全開放,看看我怎樣呈現性,它們常被認為震撼或過激,因為我喜歡仔細檢視人的性慾,它必須真實。」新作《聖慾》,改編自真人真事,拍攝一名十七世紀意大利修女貝妮迪塔的真實事跡。貝妮迪塔(Benedetta)即本片英文原名,她是宗教狂熱者,從小聲稱見到異象,稱自己是耶穌太太,後來身上又出現聖痕。一天修道院收留了一名年輕修女,二人開始了一段肉慾關係。因為前作在法國拍攝,《聖慾》拍的雖然是意大利故事,但拍成了法國片。

雖然在片中性是重要場面,但保羅韋浩雲要探討的並不是性,它只是手段。貝妮迪塔生平有兩件事最為人熟悉,一是她從小就聲稱見到神聖異象,二是她與另一名修女有一段同性關係。據說她年幼時已有異稟,能喝退黑狗和叫夜鶯停止歌唱,聖母像亦曾在她禱告時倒在地。在那年代,教徒都相信痛楚才能感受到神的大愛,流行進行自我鞭笞,22歲時貝妮迪塔就聲稱看見美男子折磨自己,感受全身極大痛楚,修道院派修女來照顧她,助她對抗邪惡異像,但幻覺不但沒有改善,數月後她身體更出現聖痕。在保羅韋浩雲執導之下,貝妮迪塔的聖痕初則只出現在四肢,後來被質疑時她才在自己額前補上聖痕,但教會認為有她相助,可增加威信,而貝妮迪塔也相當懂得自我宣傳,大受市民歡迎,結果她在僅僅30歲就成了院長。


甚麼是宗教?
不止如此,貝妮迪塔還聲稱自己見到耶穌,耶穌說要跟她結婚云云。她的行為,引起了佛羅倫斯教廷的注意,當時教廷嚴厲打擊迷信行為,派人前來調查,卻發現了貝妮迪塔與修女的親密關係。保羅韋浩雲這次的挑釁,是由戲中藉性、瘟疫、教條,寫教會的虛偽,教會中人各持己見時,都堅稱自己才代表神的話語,基督宗教是一神教,兩神相遇,一定有人是假冒的。在那年代,要掌權不是鬥虔誠,就只能鬥自殘或聲稱自己是神選之人。而那麼虔誠的貝妮迪塔,竟然與修女在享受性愛時,以母親留下來的天主木像削成自慰器享用,宗教在她眼裡,是否只是件工具?

貝妮迪塔在戲中被發現偽造了聖痕,但沒交代異象幻覺是否真偽,留了點空間。保羅韋浩雲的挑釁不只是抨擊教會,而甚至是在問:甚麼是宗教?到底是神創造了人(God Create Man)抑或人創造了神(Man Create God)?八十多歲,仍在挑釁,仍然百厭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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