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不明,一直想寫伍詠詩。而又原因不明,一直未寫伍詠詩。
1) 有時,無可避免,會在一些非訪問場合遇上一些訪問過的人──對方見不到我,自然當沒事發生;一旦撞個正著你眼望我眼,我會點一點頭,而絕對不會懶熟攀談,畢竟我認得人,不代表人家認得我。所以有幾次見到伍詠詩,我都立即將目光飄向另一方,避免有可能出現的尷尬情況。
2) 而我想說的是,在現實世界見到的伍詠詩,跟電影電視劇裡面那個伍詠詩,好不同。現實世界的她,有種隱沒在人群裡的感覺──不是說她生得平凡不特別,而是她不像某類演員藝人那樣,總會張揚地,務求在任何地方都彰顯自己的存在。
3) 因為作為演員,真正需要彰顯自身存在的時間,就是在演繹角色的時候。
4) 所以實在好佩服當日讓伍詠詩參與短片《若男》演出的導演,讓她演一個被剪男仔頭著男裝校服的圍村少女,看著,是真的會忘記他是她,撈亂她是他。那是11年前,2015年的事。伍詠詩剛剛18歲。
5) 但沒有一鳴驚人。即使那次演出令杜琪峯留意到她。
6) 就例如後知後覺的我,第一次看見伍詠詩的演出,已經是2021年《七人樂隊》裡頭的《遍地黃金》,她演OL,跟肥腸和胡子彤,一頭到黑,由年頭到年尾,匿在茶餐廳卡位,睇實個市,但睇來睇去,得個「睇」字,白白錯失多個發達時機。《遍地黃金》主角不是他們仨(亦不是任何一個人),而是股市──伍詠詩那個OL股民,純屬過客,但好奇怪,這一個過客,足以令我從此記住她。
7) 當然更記得《命案》裡的妓女,一心諗住中六合彩頭獎還清因爛賭而欠下的債──這一類角色,在過去香港電影,大把,近乎已成為一種典型,但因為劇本的塑造,把這個妓女塑造成一個偏執到死的人;望住銀幕的我,當然不知道導演鄭保瑞怎樣指導伍詠詩,更不會知道伍詠詩在演繹前做了甚麼準備工夫。而因為《命案》,短時間內訪問了她兩次,一次雜誌訪問,一次電台訪問,訪問時的她,好好傾,好陽光,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好鍾意演戲的後生女。
8) 好鍾意演戲,自然渴望有戲可以演。只是今時今日,香港電影產量不多,但慶幸,還有電視劇──伍詠詩讓我記住的第三個角色,《三命》的陳家瑩,一個平凡女子,一個無論在哪個宇宙都是在老竇間鋁窗店幫手的平凡女子;她的戲份,主要發生在上世紀八十年代,而現實中,九十後的伍詠詩,竟然演繹到一種八十年代人的感覺──造型上固然有幫助,但真正重要,是談吐行為舉止,都令我這個經歷過八十年代的老人,相信眼前的她就是個真實活在八十年代的人。
9) 然後伍詠詩讓我記得的角色一直增加:《一個部門的誕生》的新聞記者、《COURT!》的梁凱琳,以及《地獄大狀》的師姐。有比較張揚的,有偏向內斂的;有擇善固執的,有令人摸不透的。銀幕/屏幕上的她,可以變成很多個她。
10) 終於寫了伍詠詩。希望這一篇,讓更多人認識伍詠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