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這回事

鍾柔美這件事，講到底就不是學生哥辯論「19歲女應否談戀愛」這個層次。拍拖咪拍拖囉，香港不是封建社會，未見過人着住校服談戀愛。真正惹火的是，有人明明販賣「我係A0」，賣了好幾年，突然被發現疑似違反商品說明條例，明明不是「A0」，而是其他字母數字組合，卻仍然死撐原裝正貨，試圖用「你哋信唔信都要信」這種態度和說法去蒙混過關。

「聲夢小花」這種存在本身就很特別。她們好像從一開始就不是靠作品說話，而是靠人設。而人設本身，又不是一張卡片那麼簡單，它其實是一份合約，雖沒有白紙黑字，但粉絲和市場早已默默簽了。你可以自由生活，但你同時要明白：一旦你選擇用「純情」去換取好感，你就不再只是一個普通女仔，而是一件被包裝成「幻想」的商品。

鍾柔美一直以來的賣點其實好清晰：一邊是「學霸」，一邊是「純情」。這個組合本身就有點過度設計，因為兩樣都不是靠作品證明，而是靠說法堆砌。你話你讀書叻，外人永遠無法真正核實到細節；你話你感情世界係白紙，任何一個中學同學，或者一張舊相，都足以令你尷尬到爆。當藝人揀A0呢條路，就等於揀了一條最容易被人抽秤的路。

所以，當緋聞照、親密片段、同學爆料一波接一波湧出來，事情其實已經不是「流定堅」那麼簡單。觀眾最介意的，不是你有沒有拖拍，而是你為何仲要死撐。你可以話玩「真心話大冒險」被懲罰，但這句解釋，跟「我個account比人hack咗」其實差不多，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你講出口的那一刻，大家都知道你用了廉價理由，去換取觀眾的廉價相信。更致命的，是那種輕飄飄的態度，彷彿在說：我知你哋唔信，但你哋都要照吞。

有人會話，粉絲要求偶像單身，本身就不合理。對，不合理，但偶像產業本來就是靠這套不合理的默契運作。至於劉展霆是否導火線？是，但他並不是主因。年齡差、戀愛禁令之類，只是增加戲劇張力。真正令輿論火燒連環船的，是事實與人設之間的巨大落差。社交平台興起之後，黑材料永遠跑得快過聲明稿。你無論如何努力維持一個「完美少女」，只要設定錯一次，包在你身上的保護罩，就會即時變成炸彈。

我反而希望，這件事能讓業界學到一樣東西：不要再用「純情」去綁住未成年，或者剛剛成年的女藝人。你以為是在幫她砌好舞台，其實只是幫她埋下地雷。觀眾不是道德警察，但最憎被當成傻仔。作品先是長線，人設從來只是短炒。當香港偶像工業仍然沉迷販賣A0，那麼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就會再見到下一次「意外手滑」，而每一次爆鑊，受傷的都不只是一個女仔，還有一整套仍然拒絕進化的生意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