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孤獨打破孤獨

你孤獨嗎？

面對眼前不斷飄移的現實，很多人感到孤獨，身軀浮懸，腳步虛幻，因為大家被「四無」包圍；尤其是年輕人，這種「無奈、無力、無助、無望」的感覺，不知怎樣才能打破？所以，孤獨的心變得更孤獨。

我也嘗過這種孤獨的滋味，所以努力打破孤獨。我不懂舞蹈，更不敢評舞，但最近看了舞蹈藝術家黃大徽的單人表演，得到一點啟發：即使單人，也不是孤單，更不會孤獨；關鍵是你怎樣看待孤獨？怎樣用孤獨打破孤獨？

原來黃大徽也是新聞系出身，但他三十歲時忽然感到自己與舞蹈和藝術有一種生命的聯繫，於是毅然半途出家，開展藝術生涯。不過，他沒有傳統舞蹈訓練，只有一些基本功，所以經常被人「另眼相看」。但他不斷嘗試，孤獨地自行創作，孤獨地走向國際，既是學舞，也是表演。終於，他打破了孤獨，穿梭國際和香港；2018年獲頒香港藝術發展局藝術家年獎(舞蹈)，2024年在香港藝術節演出自傳劇場作品《謝洛姆貝爾》。

如今，他面對「登陸(六)」。很多人感到，六十歲已經骨頭打鼓，還有甚麼作為？但他卻用舞蹈語言加人生語言，創作感悟生命的單人表演。我看後感到，他一個人也可以自己交集crossover，自己的經歷與經驗crossover，自己的腦袋與身體crossover，自己的命運和選擇crossover，自己的人身自由與內心自由crossover……就像他在表演中把《天鵝湖》和革命樣板戲crossover；然後，還可以與其他人crossover，與無限人crossover。這就是意和志的crossover；意志在胸，還有時候孤獨嗎？

我嘗試把黃大徽的舞蹈和自己的文字工作和文學創作crossover。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載體，輕而視之是絕緣體，但珍而重之則可以化為精神上的crossover。那麼，憤懣青年、抑鬱中年、苦悶老年，不是同樣可以嘗試自我crossover或跨年齡的crossover嗎？

當今之世，確有很多事情令人喪氣。有朋友唏噓感嘆，出了上聯，要我對下聯。我想了一想，對成這樣的上下聯：

內力在內鬥中內耗，五內皆傷！

花魂借花鋤下花放，百花均香！

人生就是既簡單又複雜的選擇題。不知黃大徽的選擇，對你有何啟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