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年的鬼馬對聯

馬年已到，恭祝大雅君子、讀者諸友：馬到功成，龍馬精神，馬蹄步履響青雲！

新春開筆之際，不妨輕鬆一點，跟大家玩個遊戲。十二年前我寫對聯，但只有上聯，沒有下聯，因為我自己也對不到下聯。且看，上聯的確有點鬼馬。如下：

奇馬騮騎住馬主　馬主留駐奇馬騮

鬼馬之處在於：「奇」加「馬」變成「騎」字；「馬」加「主」變成「駐」字；「馬」加「留」變成「騮」字。然後，再串成「奇馬」、「馬騮」、「騎住」、「馬主」、「留駐」和「奇馬騮」。跟着，每個字和詞語交雜重用，又可以成為有意思的句子──有一隻奇怪的馬騮，騎住領導群雄的馬主；這頭馬中之主於是留下來，停駐腳步，注意着這隻搗鬼的奇馬騮。

如要對下聯，先要找到類似的單字，然後由單字合成新字，再組成詞語，最後串成有意思的句子。此外，要名詞對名詞，動詞對動詞。還有，重用的詞語又要鎖死在指定的位置。我想了十二年，自愧文思荒蕪，至今未有答案，請大家為我動動腦筋。

過年前，我執拾舊東西，竟然發現「馬的文物」，那是我在五十四年前畫的一幅畫。一九七二年，我仍是中學生，跟老師參加書畫雅集，學畫國畫。老師要我學習大師徐悲鴻畫馬，不拘形態，只求神似。我是窮學生，無錢買正宗的狼毫畫筆、傳統徽墨和可用的宣紙，也無錢添置朱砂圖章；連基本材料也沒有，如何學畫？

我後來靈機一觸，把不能再用的毛筆頭弄散，濕了可當畫筆，乾了可變潑墨用的「掃帚」；然後用水把墨汁稀釋，變成不同濃度的墨料；再在小楷草紙上練習，竟然也可大派用場，效果不錯。

為了省錢，我乾脆用舊電話簿的廢紙當畫紙，這樣就用之不盡和不需成本了。練習多次，有把握了，才在小楷草紙上寫畫。結果，皇天不負窮書生，讓我完成不少用爛筆爛紙畫的畫，其中一幅就是附圖的《萬里雄風跨駿馬》，可以交功課了。

這種實踐告訴我，條件是可以創造的，死馬要當活馬醫，馬死就要落地行；你不局限自己，世界上就無人能局限你。辦法總比困難多，切勿灰心嘆奈何！風雨吹盡枝和葉，玉露擎珠有綠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