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起深圳華強北,大家習慣戴上道德眼鏡去批判。但撇開侵權爭議,純粹從商業生存力來看,那裡確實有一種近乎野蠻的生命力。幾百蚊一部包羅萬有、幾百隻舊game的遊戲機;塞滿數百萬首歌的家用卡拉OK系統;甚至質量達到正廠七八成、價錢卻只需三分一的各類OEM電子周邊。它將平價、齊全與極限供應鏈發揮到極致,建立了一種無可替代的「生態優勢」,全世界的尋寶客自然湧著去。
這令我想起以前的香港。早前有加拿大歌手在啟德開騷,背景播著王菲的《季後風》,大螢幕映出八九十年代香港的霓虹街景與繁華日常,瞬間引爆內地全網懷舊熱潮。人人都追求美好,更追求「獨一無二」。當年的香港之所以人人嚮往,正是因為我們擁有全球最自由的經濟土壤、走位靈活迅速的商業思維,以及獨一無二的文化活力。
隔籬的華強北,我們抄不來,也沒必要抄。它的優勢在於工業鏈的極限拼裝,而香港昔日的靈魂在於制度信任與思想自由。今天香港人最需要思考的,不是緬懷過去,而是認清在當下的地緣與經濟夾縫中,我們還剩甚麼「殺手鐧」?找回自己的獨特優勢,才是重新站穩陣腳的唯一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