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創傷從未痊癒 防範日本走回頭路
昨天是七七事變89周年，香港有團體自發到日本駐港總領事館請願，強烈要求日本政府兌換二戰期間在香港發行的軍票，並抗議日本近年加速軍事擴張的危險動向。這些聲音提醒我們，第二次世界大戰對包括香港在內的亞洲各國各地區所造成的創傷，從未真正痊癒。日本會否重新走上軍國主義的回頭路，目前仍有待觀察，但其首相高市早苗上任以來在修改憲法、增加軍費、調整外交立場等方面的連串舉措，確實已經顯露出令人憂慮的苗頭，值得區內國家和人民高度警惕。
1937年7月7日，日軍在盧溝橋發動侵略，揭開全面侵華戰爭的序幕。對於現今世代的人來說，七七事變或許只是歷史書上的一頁，但對於親歷其苦的長者及其後代而言，那段歲月留下的傷痕是真實而永久的。日軍鐵蹄所到之處，生靈塗炭，單是中國在八年抗戰期間，直接死亡人數超過2,062萬，受傷軍民達1,600萬，失蹤與被俘者至少535萬，綜合傷亡失蹤總數高達4,500萬人以上。經濟損失方面，按當時物價計算的直接與間接損失超過6,000億美元。日本對亞洲各國的經濟侵略與資源掠奪，至今仍未得到清楚計算和合理償還，這筆歷史欠帳不會因為時間流逝而自動消失。
日佔時期，日軍在香港強制發行軍用手票，起初以2元港幣兌1元軍票的匯率逼市民兌換，後來更一再壓低至4元兌1元，到1943年乾脆宣布港幣停用。日本戰敗前夕，軍票發行額已接近20億元，變相將香港市民的財產集體洗劫一空。戰後軍票頓成廢紙，日本政府至今拒絕兌現。翻看資料，亞洲多個曾受日本侵略的國家和地區都獲得不同程度的賠償：菲律賓獲8億美元，印尼獲8億美元，緬甸獲近4億美元，韓國在1965年協議中獲3億美元無償援助加2億美元貸款，甚至連新加坡和馬來西亞也各得2,500萬美元。反觀香港，數十年來追討軍票損失的行動始終毫無結果，日本最高法院更在2001年終審駁回索償。
更值得關注的是，日本近年軍事政策轉向的速度明顯加快。高市早苗2025年10月上任後，2026財年防衛預算高達8.9至9萬億日圓，連續12年增加。她又大力推動修改憲法第9條，企圖將自衛隊明確寫入憲法，2026年4月自民黨大會上更宣稱「時機已到」。今年4月，內閣批准大幅放寬「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首次系統性允許向夥伴國出口致命性武器。軍國主義的定義或許未必有絕對清晰的界線，但當軍事預算持續膨脹、憲法層面的限制被積極鬆綁、武器出口禁令逐一解除，這些疊加起來的信號已經足以說明，日本在二戰後恪守數十年的軍事克制立場正在根本改變。這種改變的方向是危險的，區內國家不能視若無睹。
當然，香港民間對日本的態度不必走向全面抗拒。中日之間的文化交流可以繼續，民間生意可以照做，日本動漫、旅遊、美食依然是不少港人生活的一部分，這些都是正常的跨國互動。但該記取的歷史不應遺忘，該爭取的公道也不應放棄。那些親歷二戰苦難的長者人數正在逐年減少，社會更應把握機會，通過口述歷史和影像記錄，把這段血的侵略歷史保存下來，讓未曾經歷戰爭的新世代真切了解當年的真相。銘記歷史不是為了延續仇恨，而是為了防止悲劇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