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學生,當年飽受喪夫之痛,朋友厭煩她老是訴苦都不理她了。她唯有找輔導機構。45分鐘一節,完後治療師對著鐘說若想多聊30分鐘,可出去付款後入來繼續。她感到委屈便離去。有次對方說即將離職,假如她想繼續來,需要把自己的問題重新告訴下一位同事。
她忍不住問:我每次付1,000元,你只讓我哭,沒有給我意見,到底是甚麼治療?對方說:就是因為沒有朋友聽你哭啊!
她找了一位催眠師,對方只遊說她跟他上課學做催眠師。她問到底是如何催眠的,對方說:剛才和你的對話中我已催眠了你,幫你轉移關注點了。她大感愕然,感覺像騙局。
又找到另一位治療師,當她表示難以處理繁瑣的身後事和遺產事,需要協助和意見時,對方竟說:那就索性不去管好了。
她說:「在我最需要幫助時,沒有治療師能給我實用的意見和解決方案,更感雪上加霜。」
有很多客人跟我說過類似的求助經驗。想起上月我帶老媽去政府醫生循例安排見的心理學家,處理喪夫多年猶存的傷感問題。對方聲音細小,我媽耳力不佳,我客氣地問可否靠近些說大聲些?她只僵硬地站了起來,完全不懂得跟老人家對談要調節聲線和專業術語。
我詳述了媽的情況,問她可有改善建議,她猶豫5秒後說沒辦法。不可思議,我受教了。
我遇過甚好的醫者,但更多是崩壞的。我立志要做有用的療癒師,因為有過太多壞透的求助經驗。難以理解為何他們要這樣待人和做人,更甭說尊重自己的職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