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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蒼穹下》 釋囚能有第二次人生嗎?
2021-06-16

被形容為是枝裕和的弟子,西川美和早年在早稻田大學第一文學部畢業,早在是枝拍攝《下一站,天國!》時已獲邀加入劇組,及後她在森田芳光《黑暗之家》(1999)、是枝的《這麼……遠,那麼近》(2001)擔任副導演。她的處女導演作品,2003年的《蛇野莓》也是由是枝裕和擔任監製。
 

首次改編他人著作
西川美和還有一個作家身份,她的《親愛的醫生》(2009)、前作《漫長的藉口》(2016)都是改編她自己的小說作品,新作《東京蒼穹下》是她首次改編他人作品。《東京蒼穹下》原為佐木隆三小說作品,他的小說作品多次被改編為電影,包括1976年由今村昌平執導的名作《我要復仇》。《東京蒼穹下》改編自他在1991年出版的小說《身分帳》。所謂身分帳,是監獄內對囚犯的詳細筆記,紀錄他的罪行、性格、在獄中囚禁時發生的大小事件。這是一個釋囚的故事,西川美和表示自己在小說出版30年後才讀到它,而因為《身分帳》詳細記錄了殺人犯出獄後的生活,很有紀實味道,到底釋囚能有人生第二次機會嗎?結果她花了4年時間改編故事,找來影帝役所廣司主演,才完成這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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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鬥之神被現實打敗
戲名《東京蒼穹下》英文譯名為Under The Open Sky,其實帶反諷意味,寫的是釋囚由牢獄釋放到自由空氣之下,但他的生活其實沒有比較自由,在現實下他能重過新生嗎?西川要在電影探索的主題是釋囚怎面對現實境況,能否有第二次人生,本來並不新鮮。故事講述役所廣司主演的前黑幫成員三上正夫,因為被上門尋仇,擾及自己妻子,怒插他逾七十刀,結果被判監禁十幾年。三上十幾歲就加入組織,半輩子打打殺殺,不斷出入監獄。他拳腳了得,被譽為「神戶格鬥之神」,但習慣了以暴力解決問題,容易上頭。另一方面,監牢生活沒有助他離開犯罪生活,他每次入獄,總是在裡面又認識了有勢力人士,出獄後再重投犯罪活動。到了這次監獄生活一過十數年,他決心要離開黑社會,但人已一把年紀,半齣電影,就是讓你看拳頭上所向無敵的三上,被現實一次又一次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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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所廣司演出犀利
原著提到的「身分帳」,是三上把自己的身分帳寄到電視台,希望能透過電視台節目,尋找失散多年的母親,他在孤兒院長大。不過電視台著眼的是怎樣剝削他,把這好故事賣個滿堂紅。另一方面,他望脫離黑道生活,想做司機過正常生活,不過駕照已過期十多年,需要重考。過程中仍忍不住習慣以暴力解決問題,生活上他雖然有政府津貼,但金額只夠生活,不足以讓他「補鐘」練車。在西川美和的世界,日本社會的小人物都很良善,他遇上的擔保律師、超市老闆,甚至是本來被派採訪他的記者,認識後都真心助他,但現實社會對釋囚來說,比在監獄裡更難生活。

役所廣司的演出時而野蠻、時而好笑,時而可憐,演出犀利,《東京蒼穹下》夾雜對日本現實社會的無情控訴,對小人物的細膩描寫和關懷,但主題及訊息上缺乏新鮮感。相比之下,她的前作《漫長的藉口》被她形容為基於個人經歷而創作,那才是她最擅長的題材,好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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