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不用人口焦慮 留學香港助推增長
統計處最新公布,2026年年中人口臨時數字751.83萬,較一年前微升0.3%。升幅全靠3.98萬人淨移入;同期出生只有2.97萬,死亡5.01萬,自然減少2.04萬。出生按年再跌15.6%,是1962年有年中紀錄以來首次跌破3萬,總和生育率約0.73。危機論隨即再起,有人主張仿效新加坡大派現金催生。但香港不必陷入這種人口焦慮,低生育是先進經濟體的共同趨勢,並非香港獨有,更非單靠派錢可以逆轉。作為中國最國際化的城市,務實出路是加快開放流入,把留學香港伸延至基礎教育,並檢討居留權年期計算,讓全國以至海外青年精英落地生根。
香港生育下滑的方向與OECD成員國一致。OECD平均總和生育率2024年約1.48,南韓約0.75,日本約1.14,香港雖處低位,並非異數。美國兩項2026年研究提供線索。Myers與Hooper利用iPhone早年只在AT&T發售的自然實驗,估計智能手機普及可解釋2007至2011年美國15至44歲女性生育率跌幅的三成至五成。另一研究觀察多國,發現2007年後青少年面對面社交時間幾乎減半,數位休閒大增,非計劃懷孕隨之減少。手機改變了社交與親密關係,生育不再自然發生;人工智能的興起已經出現靈魂伴侶程式,對真實社交的影響仍有待觀察,但數位取代真實的趨勢已成。
面對生育率0.87,新加坡總理黃循財推出SG養兒配套,每名子女累積資助近7萬坡元,約43萬港元,託育費目標降至每月150坡元。力度看似進取,但新加坡數十年加碼嬰兒花紅、稅務扣減和住房優先,生育率仍由2015年的1.24跌至2025年的0.87。日本「異次元」對策、南韓天價補貼,同樣拉不回2.1的更替水平。北歐被視為相對成功,也不過1.4至1.6,近年續跌。銀彈短期或有微效,長期注定失望,因為障礙不在紅包,而在生活方式已經改寫。新加坡是微型國家,輸入外勞牽涉與鄰國關係,其焦慮可以理解。
香港情況截然不同。香港不是國家,而是中國的國際大都會,有全國人口作為腹地。高才通推出以來累計獲批已逾十萬宗,各類人才計劃申請遠超當初目標。現須檢討開放力度:投資移民若增加帶同年幼子女來港的計算分數,就更能同時補人口與稅基。而留學香港目前偏重本科與研究院,基礎教育規劃落後,這是策略疏忽。英美經驗顯示,中小學國際教育才是鞏固教育樞紐的關鍵:學童一早就讀,家庭往往陪同定居,歸屬感在成長期形成。若把在港就讀年期計入居留,中學六年加大學四年已接近七年永居門檻,旋轉門吸引力會大增,也更可能儲下真正融入本地的青年人口。
公共財政仍有巨額赤字。再仿效新加坡砸數十億催生,既難見效,又加重庫房負擔,是雙重浪費。人口自然增長低迷是時代趨勢,但香港的命運從來不應由出生率決定,而應由城市的開放程度與吸引力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