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署管理的46個公眾泳池在2024/25年度虧損高達11億元。(資料圖片)
審計署最新報告再次揭露，康文署管理的46個公眾泳池在2024/25年度虧損高達11億元，平均每名泳客成本101元，收回成本率遠低於14%的目標。同一時間，五一黃金周期間，西貢郊野公園營地再次帳篷密布，漁護署只能靠加派人手巡邏和口頭勸喻維持秩序。兩件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實則指向同一個核心問題：公務員體系本質上缺乏爭取盈利和提升服務的動力，相關問題無論如何改善，都不會有根本性改變。猶幸康文署最近就3個泳灘的外判營運進行市場意向調查，方向正確，但對比世界級的民營化康樂設施，香港仍需要在根本規劃上作出理念轉變。
露營設施本來就應該可以收回成本，甚至創造盈利。試想，若將熱門營地如鹹田灣、西灣，交由商業機構營運，經營者有責任提供乾淨的淋浴間、安全的爐火區、甚至帳篷租借和餐飲服務，遊客付出合理費用換取優質體驗，經營者有利可圖自然會積極宣傳和維護環境，政府不但毋須增加公帑開支，更有庫房收入。這才是真正推動綠色旅遊的可持續模式，而非每逢長假就只能靠公務員加班巡邏，疲於奔命卻治標不治本。
審計署對康文署泳池的批評，可謂一針見血。入場人數連續5年不達標，全港實際有42個標準泳池，遠超規劃標準所需的26.2個，多區嚴重超標，葵青區更超標逾一倍。救生員短缺導致泳池局部關閉比率年年攀升，去年達41%。最致命的是，自2013年起未曾調整收費，2019年的加價建議至今石沉大海。這些問題的根源，在於管理方沒有財務壓力，虧蝕由公帑包底，何來動力改善？
或許有人會說，政府正推行首長問責制，部門首長理應承擔責任。可是，對於康文署和漁護署的署長而言，這是體制的根本問題，而非個人責任。在現行制度下，他們沒有責任增加盈利，也沒有動力投放更高質效的服務。泳池可以舉辦池畔派對、收費游泳班、甚至引入水療設施嗎？理論上可以，但沒有人會主動去做，因為做了沒有獎勵，不做也沒有懲罰。同樣道理，郊野公園幾十年來提供的活動，來來去去也只是燒烤和行山，設備停留在提供燒烤爐的水平，完全沒有與時並進的思維。
放眼世界，由商業營運的康樂文化設施比比皆是。新加坡聖淘沙的沙灘和水上活動，由私人企業營運，每年吸引數以百萬計遊客；日本的溫泉旅館和滑雪場，大多是私營，服務質素和設施不斷推陳出新；就連歐洲不少國家公園的營地，也外判給專業公司管理，提供不同檔次的選擇。這些例子證明，以盈利推動服務改善，不但可行，而且行之有效。
在即將開展的十五五規劃中，香港應該根本性地改變管治思維。將能夠民營化的公共康樂設施，逐步轉為獨立營運，以商業模式運作，用盈利推動服務改善。部分收益可用作補貼基層市民使用，確保不影響公眾利益。唯有如此，才能讓市民和旅客得到更優質的公共服務，而非年復一年地看着虧損數字和混亂場面，卻無能為力。這個理念的轉變，需要的不是更多資源，而是一份政治勇氣。